电梯门开,陈砚没动。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消息,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两秒,然后熄了屏。
走廊灯刚亮,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他把手机塞进白大褂口袋,转身没走B区,而是往药库方向去了。
药库在负二,平时走货梯,但他没按电梯。
他记得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在消防通道拐角,离B区后廊不到二十米。
刚才在解剖室拖人进柜时,他注意到通风口边缘有湿泥,不是雨水,是地下管道渗出来的碱性泥浆——那种泥只在药库西侧墙根才有。
他走楼梯下去,脚步很轻。楼梯间有水声,不是滴水,是顺着台阶往下淌。
暴雨从傍晚就开始下,到现在没停,医院地基老,逢雨必渗。他摸了摸墙,水泥已经湿透,手指蹭过,留下一道灰痕。
拐到后廊,他抬头看通风口。格栅是铁的,边缘一圈新刷过漆,颜色比周围深。
他伸手一推,纹丝不动。用手术刀尖撬了撬螺丝,发现是新拧的,胶还没干。
他把刀插进缝隙,轻轻一挑,一颗螺丝弹出来,掉在水里,声音被雨声盖住。
他拆了三颗螺丝,把格栅取下来,塞进白大褂内袋。
里面黑着,他打开手机照明,光束扫进去,看到管道内壁也刷了漆,但刷得不匀,有几处露出旧水泥。
他爬进去,膝盖压着积水,往前挪了两米,手突然停住。
前方墙面不对劲。
水泥补过,补得平整,但颜色偏白,和原墙不一样。他用刀背敲了敲,声音发闷。
再往上看,墙顶嵌着一块金属板,边角漏出保险柜的轮廓。他伸手摸,金属板边缘有螺丝,也是新拧的,但没打胶。
他把听诊器拿出来,铁头朝下,用力撬水泥缝。
撬了半分钟,一条缝裂开,露出保险柜的旋钮。他停下,耳朵贴墙听。没动静。只有水从管道外渗进来,滴在铁皮上的声音。
他开始试密码。
手指搭在旋钮上,慢慢转。
听诊器夹在左耳,右耳露在外面,听墙内机械结构的细微响动。第一圈,停在27,有轻微卡顿。第二圈反向,到14,弹簧松动声比之前大。第三圈再正转,8、9、10……到12时,内部齿轮咬合,咔的一声,锁开了。
他把保险柜门拉开。
里面堆着几本账本,纸页发黄,边角卷曲。最上面一本封皮写着“药品出入登记98年度”,字迹已经褪色。
他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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