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纸边划出一道浅痕。
陈砚没停,拐进急诊大厅,走到分诊台前,拿起一支笔,在值班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
他转身走向处置室,路过药柜时,目光扫过3号柜。那个写着“葡萄糖酸钙”的空药盒还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没人动过。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副新手套,慢慢戴上。
处置室门开着,里面没人。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从内袋掏出U盘和那片金属碎屑,放在台面上。灯光下,金属片反着冷光,表面有细微刻痕,像是编码。
他盯着看了两秒,拿起听诊器,拆开膜片,用镊子将金属片小心夹起,塞进听诊器头的夹层。
然后他合上听诊器,放回口袋。
门外传来推车轮子的声音,有人在喊:“3床准备清创!”
陈砚走出处置室,迎着人流往抢救区走。
他路过护士站时,周慧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跟王院在电梯里,真就谈绩效?”
“不然呢?”他说。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摇头:“你这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陈砚没答,继续往前走。
抢救室门口,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床单下盖着个人,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踝处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沾着点白色粉末。
陈砚脚步顿了一下。
他蹲下身,掀开纱布一角。
脚踝皮肤完好,没有伤口。
他伸手摸了摸那层粉末,捻了捻,指腹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不是药粉。
是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