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跳转到一个临时号码,五分钟后自动注销。
他没回。
站在雨里,他把手机翻来翻去,最后塞回口袋。右手滑进左袖,指尖碰到了手术刀的尾端。刀柄温的,是体温传上去的。
他想起U盘里的视频。王振海在地下车库交药,时间是两个月前,批号LX—734,和后来抢救室那瓶一样。视频有加密水印,只有原始U盘能完整读取。要是谁真拿了U盘,不会只发短信,会直接拿去换筹码,或者公开。可对方没这么做,反而约他单独见面。
说明对方没拿到真U盘。
那条短信,是试探。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十四分。废楼在城西,老医疗废物处理中心,十年前停用,没监控,没保安,连路灯都坏了。这种地方约人,要么是灭口,要么是设局。可对方偏偏选在这里,还特意强调“独自来”,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
他不想去。
但他得去。
他迈步走进雨里,白大褂下摆很快湿了,贴在腿上。他没撑伞,也没加快脚步,沿着医院围墙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是废弃的仓库,铁门锈死。他走到底,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里面是间空屋子,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件旧雨衣,黑色,带帽,套在白大褂外面。然后他蹲下,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上次患者口袋里那张“别用3号柜的药”的复印件。他把它塞进雨衣内袋,又从袖子里抽出手术刀,拧开刀柄,倒出里面的止血棉,换上一根细铁丝,再拧回去。
刀重新藏进袖中。
他站起身,推门出去,穿过巷子,走向地铁站。路上没回头,也没看手机。他知道,如果有人在盯他,现在应该松了口气——那个“老实”的陈医生,终于按着他们的剧本走了。
八点差七分,他站在废楼外。
楼体半塌,外墙剥落,铁门歪在一边。他推门进去,里面黑,只有高处几块破玻璃透进点天光。地上全是碎砖和碎玻璃,踩上去有响声。他没开灯,也没喊人,靠墙站着,右手插在雨衣口袋里,手指缠着刀柄。
等了不到两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宽大衣服在慢慢往下走。声音停在三楼拐角,没下来,也没说话。
陈砚没动。
他盯着楼梯口,左手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朝下,没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