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对方转身要走,王振海忽然说了句什么,声音模糊。那人回头,侧脸露出来。
陈砚停住。
那人右耳后有一道疤,斜着,像刀划的。
他见过这道疤。上周三,药房夜班的清洁工换人,新来的那个,耳后就有这道疤。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那人动作太利索,不像普通清洁工。
他退出视频,拔出U盘,塞进内袋。电脑关机,他没擦指纹,直接起身。
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门外走廊静得很。他慢慢拉开门,往外看。
没人。
他走出来,顺手带上门。三楼走廊空着,阳光从窗口斜进来,照在地砖上。他往楼梯口走,手插在兜里,捏着U盘。
刚拐弯,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条新短信:“别信穿蓝制服的人。”
没署名,号码是空号。
他看完,删了短信,手机放回兜里。
手还没抽出来,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站住。
脚步停在拐角,没出来。
他没动,也没抬头。
几秒后,脚步又响,这次是下楼,节奏平稳,像是普通巡查。
陈砚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继续走。
他没回值班室,也没去更衣室,直接出了医院后门。
街上人不多,他沿着墙边走,路过一个垃圾桶,顺手把内存卡扔了进去。
U盘还在兜里。
他摸了摸,塑料外壳有点凉。
前面路口亮着红灯,他停下。
一辆送药的电动车骑过来,停在旁边,骑手戴着头盔,低头看手机。
陈砚余光扫过去,看见他左手虎口有道新鲜的划伤,像是被什么利器蹭的。
骑手抬头,也看了他一眼。
陈砚没躲开视线。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