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架轮子碾过门槛的闷响。
“腹部刀刺伤!男性,三十岁左右,血压测不出!”实习生喊着冲进来,“已经意识模糊,腹肌紧张,移动时有波动感!”
陈砚转身就走,周慧萍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张打印纸。
抢救室灯亮着,民工躺在台上,上衣被剪开,左腹一道五厘米斜口,边缘不齐,血混着组织液往外渗。监护仪上心率一百四十,血压显示“——”。
实习生正准备开腹探查,手刚摸到器械盘。
“别动。”陈砚站在床边,没换手套,也没穿隔离衣。他俯身,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刀尖卡在肋弓下,方向向内上,离脾门不超过半寸。”
“你怎么知道?”实习生愣住。
“血没喷,是渗。说明没破大血管。”他直起身,“但腹腔已经有积血,移动他就会撕裂。现在开刀,血崩。”
“那怎么办?输血?”
“来不及。”陈砚扫了眼器械台,8号穿刺针已经备好,他没碰,而是伸手按住患者右侧肋间隙,“这里,加压。”
护士迟疑,“可这不是标准穿刺位……”
“标准救不了他。”他声音还是平的,“静脉窦压力不够,血灌不到核心。加压这里,能撑住脑供血。”
他右手按着,左手不动声色往袖口一推,那截刀柄往里缩了缩。白大褂下摆蹭到台边,沾了血,他没管。
窗外,王振海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平板,镜头对准抢救室。他没进,也没喊人,只是静静地拍,画面里陈砚的手、姿势、袖口的每一次微动,都被录了下来。
尤其是刚才那一推——袖口布料滑动,金属边缘一闪而没,但刀柄末端那道斜向的划痕,清清楚楚。
王振海放大画面,手指在划痕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保存。
抢救室里,陈砚已经让护士完成了加压操作。患者血压慢慢爬升,从“——”跳到80,心率回落。
“准备缝合。”他说。
实习生递上持针器,陈砚接过,动作不快,但每一针都卡在呼吸间隙。灯光照下来,他手背青筋微起,手指稳定得不像活人。
王振海在窗外看了整整十七分钟。
直到缝合最后一针,陈砚把持针器放进消毒盒,顺手也将袖中那把旧刀轻轻抽出,往盒里一插——刀身没入,只留刀柄在外,和普通器械混在一起。
没人注意,那把刀的胶布缠法和其他的不一样。
陈砚洗手,擦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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