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只剩几缕金色光屑。
他看着完整帝玺,眼中有释然,也有难以言喻的怅然。
“三千年死局。”
“终于解了。”
纪逍遥转身看向他们。
“天目虽被放逐,但天道殿已经发现此地。”
“祖脉还安全吗?”
开国帝君的虚影抬起头。
他似乎想看一眼这片他亲手开辟、又守了三千年的山河。
片刻后,他抬手一指。
完整帝玺飞至国运长河上空。
九条金龙环绕帝玺,身躯逐渐化作九道金色符文,烙入玺身。
长河震动。
无数金色光点自河水中升起,在纪逍遥身前汇聚成一枚龙形印记。
开国帝君的声音响起。
“祖脉已不需封眼。”
“需有人行走人间,护众生之命。”
那枚龙形印记缓缓落在纪逍遥掌心。
没有灼热。
也没有沉重。
却仿佛将整条大虞山河的一部分,暂时托付给了他。
姜扶摇低声道:“这是祖脉权柄。”
“不是帝位,却胜过帝位。”
“有它在,帝玺便不会再只认虞氏血脉。”
纪逍遥看着掌心印记。
“为何给我?”
开国帝君沉默片刻。
也许是残魂即将消散,他的声音比先前多了一丝人的情绪。
“因你不敬天。”
“也不贪位。”
“更因你敢拔玺。”
纪逍遥道:“我若带着帝玺离开,大虞怎么办?”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开国帝君。
而是虞景玄。
“帝玺不必留在皇宫。”
“真正的国运,也从来不该被锁在宫墙之内。”
他笑了笑。
“虞氏守了三千年,守到今日,已是尽头。”
“往后大虞是兴是亡,改朝还是换代,都不该由我们这些死人决定。”
“但只要这片山河上的人还愿意活下去,只要他们还想明日比今日好一点,祖脉就不会断。”
纪逍遥看向他。
“你倒是看得开。”
虞景玄轻叹。
“死过一次的人,总该比活人明白些。”
他说着,回头望向长河深处。
那里面,有皇宫金殿,也有市井烟火。
有虞氏列祖的功业,也有无数被功业掩盖的白骨。
“老夫生前也执着过虞氏江山。”
“以为国在虞氏,虞氏在则国在。”
“后来才明白,皇姓不过是写在史书第一页的墨。”
“百姓才是撑住每一页纸的人。”
虞景玄转过身,对纪逍遥郑重一礼。
“替老夫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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