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身影摇头。
“他们忌惮的不是帝玺。”
“而是帝玺曾经斩落的那只眼。”
纪逍遥缓缓道:“那只眼,就镇在祖脉下面?”
枯瘦身影点头。
“不错。”
“当年古帝无法彻底毁去天目,只能将其残核封入大虞祖脉最深处。”
“以万民国运日日冲刷,以人间烟火年年镇压。”
“这一镇,就是三千年。”
“可三千年过去,国运衰落,人心离散,祖脉封印已经松了。”
“天道殿等的,就是这一日。”
纪逍遥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要逼自己显露帝玺完整气息。
为什么血级追杀令只是路标。
为什么规矩司、天枢司同时动手。
他们真正要的,是借帝玺与祖脉的联系,定位那只被大虞镇压了三千年的天目残核。
一旦残核回归,天道殿缺失的那一只眼便会补全。
到那时,他们的因果册,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道”。
无人可逃。
无人可逆。
石门前一片死寂。
许久后,纪逍遥道:“老皇主知道吗?”
枯瘦身影道:“知道一部分。”
“他曾来过这里。”
“但他没有资格开门。”
纪逍遥皱眉。
“他是虞氏皇主,为什么没有资格?”
枯瘦身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他太像皇帝。”
“而这道门后面要等的,不是皇帝。”
“是一个不肯跪的人。”
纪逍遥目光微动。
枯瘦身影道:“虞承胤能守国,却不能掀桌。”
“他一生都在规矩里挣扎。”
“他想救大虞,却不敢真正与天道殿撕破天。”
“所以他进不去。”
“但他也不是庸人。”
“他知道自己不行,便把希望压在了一个变数身上。”
枯瘦身影说到这里,目光落在纪逍遥身上。
“那个人,就是你。”
纪逍遥没有说话。
他想起老皇主临终前握住他手腕时的力道。
那只枯瘦的手已经没有多少温度,却依旧死死抓着他,像抓着最后一根钉住山河的铁钉。
老人说过一句话。
“逍遥,若有一日你发现大虞不是大虞,皇位不是皇位,天道不是天道。”
“那便不要问朕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当时纪逍遥只当那是一个将死帝王的疯话。
如今才明白。
那不是疯话。
是遗诏。
一封没有写在圣旨上,却埋进帝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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