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领命而去。
城头风声一时变得很冷。
帝丧钟还在响。
一声一声,像敲在整座皇都的骨头上。
而东城门下,那具准帝六重的尸体还未凉透,血顺着城门前的石缝缓缓流淌,染红了大虞皇都数千年未曾被外敌践踏过的地砖。
城外远处,有不少潜伏的神念原本正窥探这里。
可在那一剑落下之后,那些神念几乎同时收了回去。
太快了。
快到许多人甚至没有看清纪逍遥是如何出的手。
玄法宗太上长老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准帝六重,放在三千道州任何一州,都足以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可这样的人,在纪逍遥面前连一剑都挡不住。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追杀令上的赏格确实诱人。
帝缘,规则豁免,天道殿庇护。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无数修士丧失理智。
可前提是——
他们得有命拿。
城头上,秦子期看着城外渐渐散去的几道隐晦气息,冷笑一声。
“跑得倒快。”
纪逍遥没有看那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青袍中年掉落的那枚金黑令牌上。
令牌上的规则印记仍在缓缓流转。
那不是天道殿真正的敕令。
更像是某种可以临时分发给外部势力的协查印记。
用来赋予他们一个“奉命行事”的名义。
也用来把三千道州的贪婪,全都变成天道殿的刀。
纪逍遥抬手,那枚令牌落入掌心。
入手的瞬间,一缕冰冷的规则气息顺着他的指尖钻来,像是要探查他的本源。
下一刻,他掌心混沌气一震。
咔嚓。
令牌直接裂开。
金黑光芒陡然暴涨,又在一瞬间被混沌气吞没。
秦子期眉头一皱。
“你毁了它?”
纪逍遥道:“里面有眼睛。”
秦子期脸色微变。
姜扶摇的声音也从刀中响起。
“规矩司的东西,果然一如既往让人恶心。”
秦子期沉声道:“他们刚才看见了?”
纪逍遥淡淡道:“看见一部分。”
“哪一部分?”
“他死的那一部分。”
秦子期沉默了一下。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那还真是够清楚。”
纪逍遥抬头,看向天穹。
追杀令仍在。
金黑文字高悬九天,像某种不可违逆的天罚。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刻,许多仰头看着追杀令的人都觉得,那些文字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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