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落得很平,没有拔高,也没有故意做出什么慷慨模样。
正因为平,才更重。
渡爷原本想说句“你倒是会放狠话”,可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他听得出来,夜无痕不是在逞强。
这就是他的真话。
纪逍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抬了下手,随意挥了一下。
动作很短。
却已经是回答。
夜无痕看着那只手,笑了。
行。”
“那我当你记下了。”
金色魂纹从他眉心往两侧蔓开,把那道旧疤撑得更宽,笑意落在那张脸上,不见半点温和,反而带着一股被压了太久后终于露出来的锋利。
像刀没出鞘时还只是个样子。
一旦出鞘,就不是给人看的了。
纪逍遥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外走去。
渡爷刚跟出去两步,又停下,回头冲夜无痕扬了扬下巴。
“你一个人留这儿,自己心里有数吧?”
夜无痕已经重新看向帝魂镜,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赶紧走。”
再待下去,等它真开始认主,震坏了你的魂,我懒得捞你。”
渡爷先是瞪眼,随后又气笑了。
“行,嘴还是臭,看来用不着我操心。”
夜无痕没搭理他。
他只是缓缓盘膝坐下,坐在那面碎裂的帝魂镜前,坐在整片帝战遗址最深的位置。
身下是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帝战残响。
眼前是镜中一点越来越亮的金色种子。
他的魂帝系统在识海中剧烈震动,像饿了太久的凶兽忽然闻到了血味,急得几乎要撞开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