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高在上都被剥了个干净。他似乎还想维持住体面,嘴角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纪逍遥看着他,问得很直接。
“不夺舍了?”
“不是说,要做混沌大帝的继承者?”
“继续。”
这三句一出来,元始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
他谋的是身,谋的是命,谋的是万年翻身。可现在,纪逍遥把他的谋算摊在地上,踩着问他,怎么不接着演了。
几千年的布置,万年的等待,到头来,像一场笑话。
又有一缕残存幽火在灰白里彻底熄灭。
元始眼尾跳了一下,终于哑声开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防我的?”
纪逍遥答得很随意,“你第一次装得太像的时候。”
“太像?”
嗯。”纪逍遥看着他,“像个好人。”
元始一滞,眼底怒意和难堪同时翻上来。那不是单纯被识破后的恼,是被当成小把戏看穿的难堪。
纪逍遥没再多说,只继续往前。
灰白混沌铺到元始脚边,帝陵石面无声消解,像雪落进沸水里。元始本能后退,却被帝威压着,步子快不起来,只能眼看那片世界一点点逼近自己。
元始的白袍在混沌领域中猎猎作响,他的微笑收起来了。万年来第一次,他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空白。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翻脸。”
“对。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翻脸,我等你翻脸等了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