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钉在门缝上。
“他进去了,就只能靠自己。”
渡爷啐了一口,拳头捏得咯吱响。
“最好别让那小子在里面栽了,不然老子今天非把这破陵刨开。”
门内,纪逍遥没有回头。
石门合拢后,四周的混沌雾明显变了。原本只是流动,此刻却像在呼吸,一收一放,雾里隐约有锁链摩擦般的细响。脚下每一条地砖缝隙,都渗着极淡的灰光,像某种看不见的阵图一路铺向深处。
前方站着一个人。
白袍,清瘦,面带微笑。
是元始。
比石门外那道隔着岁月的投影更温和,也更真实。那种真实,甚至让这片帝陵都显得像在专门等他。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你居然还活着。”
元始笑意不改。
“让你白跑一趟了?”
纪逍遥提着刀往前走,靴底踩在石砖上,回声很轻,却让雾中那些灰白纹路一寸寸亮起。
“少废话。你站在第一层不进去,是怕死,还是进不去?”
元始侧身,给他让开半步,声音依旧平和。
“你再往前一步,就知道了。”
纪逍遥一步落下。
嗡的一声,四面混沌雾同时倒卷,像机关彻底闭合。不是压肉身,而是顺着目光、呼吸、感知,一股脑灌进意识深处。那感觉像有人拿一根冰冷铁钩,生生撬开道心,把藏得最深的东西拽出来。
纪逍遥眸光一沉,重瞳深处掠过一丝暗芒。
元始站在不远处,衣袖被雾气吹得微微拂动。
“混沌大帝留下的第一层,叫道心试炼。机关不杀身,只照心。你怕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底那点从容终于裂开一线。
“我已经被困了几天。”
纪逍遥偏头看他。
元始望着翻涌的雾,声音很轻。
“我怕的,不是输,也不是死。”
话音刚落,他身后雾气忽然裂开,浮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有少年,有老人,有仆从,有修士。
他们从元始身边走过,像水流冲过一块石头,没有谁停下,也没有谁看他一眼。那一双双眼睛空空荡荡,仿佛这个白袍人根本不存在。更远处,一道高坐帝座的模糊身影在雾里一闪而过,连半分余光都没留给他。
元始站在人潮中央,唇角还带笑,笑得却比雾还冷。
“一万年前,我只是侍剑童子,跟在那个人身后捧剑、听道、看他登临绝巅。我见过他有多高,所以我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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