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慢，像有人正从更深的黑暗里走来。
五人死后，照骨司残铃上的灰黑光膜也跟着崩裂，碎屑簌簌落地。夜无痕抬了抬眼，像是终于等到真正要来的那个人。
“来了。”
渡爷收起了那点插科打诨的神色，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目光死死盯住通道尽头。
纪逍遥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刀横在身前，眸底那点冷意一寸寸压深，体内的混沌本源也在这一刻持续翻涌，像是被刚才那场五杀彻底点燃，正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脉络往更高处冲去。
系统面板刷新……【混沌体觉醒95%。距混沌本源完全觉醒（100%）仅差最后一步。提示：需要融合第二份混沌本源。当前1/7。第二份坐标：混沌帝陵内部。】
混沌帝陵的石门高耸入云，五把钥匙凹槽在门面上排成五角星形，其中三个凹槽已经亮着幽绿的光，元始已到位的三把钥匙。
纪逍遥停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握刀的手没松，帝落重瞳却微微一缩，像是将整座石门和门后的杀局一起吞进了眼底。
“果然在这。”
渡爷站在他身后，先前那点插科打诨早没了，连咂嘴都压低了声：“这门……够大气。就是看着不太欢迎人。”
夜无痕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五个凹槽上，眉心缓缓收紧。
“三把到了。”
“还差两把。”渡爷喉结一动，眼神往门前营地一扫，声音更低了，“元始倒是会摆谱，连门都给你摆成了钥匙架。”
纪逍遥没说话，刀锋在掌中轻轻一转，凝血刀的刃面映出那座石门，也映出门前那一片不大的营地。
一眼就能数清。
二十余人。
营寨不算大，帐篷却扎得极稳，四角都压着黑色骨钉，外围插着照骨司特有的骨旗，旗面灰纹如脉，风一吹，像是有暗色的火在骨头缝里慢慢爬。每一个站岗的人，气息都沉得像铁，最低也是真仙巅峰。
渡爷眼皮一跳，低声道：“真仙巅峰用来看门？这阵仗，够奢侈。”
“看中间。”夜无痕冷冷开口。
纪逍遥的目光这才落过去。
营地正中，三道气场最重的身影并肩而立。
一个枯瘦，一个高大，一个披着灰黑长披风。
三人都没有刻意放势，可那股压着营地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连旗角上的灰纹火都像被压弯了。
准帝。
而且不是刚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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