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压不住那丝震意。
“亿魂筑墙，本该越聚越稳。少主先破它的魂层，夜无痕再吞掉剥落之物，它就再也补不上了。”
七长老盯着前方，嘴上还是硬。
“说白了，就是一个开路，一个下嘴。”
夜无痕听见了，竟还回了一句。
“说得难听，意思没错。”
他现在是真吃爽了。先前吞不动，是因为面对的是整面墙。现在纪逍遥把墙拆成一层层可入口的魂魄，他再吞，简直像顺着血口往里撕。
黑气越卷越急，夜无痕气息一截一截往上冲，连笑声都带了点狠劲。
“再来！”
纪逍遥眸光不动，混沌领域轰然前压。
又一层魂墙爆开。
裂口从一开始的浅浅凹陷，硬是被两人撕成了往里凿开的深洞。地面不断震动，碎散的魂屑像灰雪一样往下飘，却没一片能落到地上，半途就被黑气吞尽。
魂墙内部终于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那不是石裂，是魂层彼此咬合的结构被彻底扯断。
夜无痕眼里乌光大盛，双手猛地一张，吞噬之力全开。纪逍遥则一步踏前，灰色领域顺势贯入。整块墙体再也撑不住，轰然向内塌去，硬生生崩出一道三丈宽的缺口。
无数魂影从断口里喷涌而出，刚冒头就被灰色与黑气卷净。七长老下意识提起法器，准备迎敌，结果裂口后冲出来的，不是人，也不是杀阵，而是一整片让人眼皮发紧的景象。
万魂殿总殿，露出来了。
九长老看清的第一眼，呼吸都卡了一下。
“这城……”
三长老眼神沉了下去。
“是倒着的。”
不是错觉。
裂口之后，地面明明还是平的，可所有建筑全都倒悬。大殿挂在半空，楼阁飞檐向下，高塔塔尖直指地面。原本该压在下面的地基，却一根根朝天伸去，密密麻麻，像无数倒插的骨刺，把整座城托在反过来的规则里。
七长老骂了一句。
“这地方看着就不想活人进去。”
夜无痕盯着那座倒悬之城，声音低了下来。
“逆魂法则。”
九长老立刻转头。
“你知道？”
“听过，没见过。”夜无痕盯着前方，脸上的兴奋终于收了点，“万魂殿能把总殿建成这样，不是装神弄鬼，是法则被扭了。在这里，魂魄的规则是反的。”
“反到什么程度？”三长老问得很短。
夜无痕沉吟了一下，像是在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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