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看,不对。”
他抬手点在“万魂殿”三个字上,指节因为太用力,泛出青白。
“照骨司只是中间那一道手。”
“真正喂死我一家人的,是上游送下来的魂油。”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名丹塔弟子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是因为惨,而是因为这份惨突然有了清清楚楚的链条。
命灯不是凭空熄的。
灯油也不是凭空来的。
有人收魂,有人提油,有人卖灯,有人收走命灯。
一环套一环,谁都没闲着。
渡爷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
“我找了三十年,盯着照骨司,追着照骨司,结果到今天才知道,我盯着的只是个出货口。”
纪逍遥合了合玉简,光幕收拢些许,映得他眸色更冷。
“知道得不算晚。”
渡爷抬头看他,眼底那股沉了三十年的火,终于全烧了起来。
纪逍遥把名单重新握稳,声音不高,却硬得像把刀直接钉进地里。
“一个都跑不掉。”
“上中下游,我全端。”
断眉护卫听得胸口一震,提刀往地上一杵,震得碎砖都跳了一下。
“这才像话!”
丹塔长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声音发干:“万魂殿跨州运作,照骨司根系深,后面这些买家又不知底细。你真想把这条线全掀了?”
纪逍遥抬眼看过去。
“我像是在征求你的意思?”
丹塔长老被那一眼压得心口一闷,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纪家老者看着纪逍遥,缓缓点头:“这话,够硬。”
守塔老执事则是另一种心惊。他看了一辈子塔,也见过不少狠人,可像纪逍遥这样,刚翻完一本账,就敢顺着一本账去掀整条黑网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再想想那上面写的东西,他又觉得,该掀。
不掀,这世道就真成了有人拿死人做买卖,活人还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