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人看见?”
渡爷没喝酒,眯眼看着那扇门。
“敢让你看见,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瘦高黑袍把手按在兵刃上,指节泛白。寡言黑袍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神像钉子一样钉住门缝。
纪逍遥伸手按上门板,掌心一送。
嘎吱一声,铜门朝里开了。
门后先撞出来的是热,黏得像熬开了的胶,裹着骨灰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年轻黑袍被那股味冲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退了半步。
“下面在烧什么鬼东西……”
没人接话。
因为门里的东西,比这股味更叫人恶心。
地下空间大得离谱,穹顶高悬,四壁嵌着昏黄灯石,光压不住尽头的阴影,却足够照清一排排铁架。那铁架多得像一片林子,层层叠叠铺向深处。
最外圈摆着龙骨,粗如老树,骨节雪白,旁边垂着标牌。
再往里,一瓶瓶凤髓封在晶瓶中,瓶里赤金流火缓缓摇曳。
更深处,是麒麟骨,暗金色,边缘被磨得极薄,像刮一刮就能刮下药粉。
可这三样东西都压不过中间那三排。
人骨。
整整三排,立在特制骨架上,头骨、臂骨、腿骨、脊骨分得整整齐齐,像在摆货。
年轻黑袍眼睛一下直了,嘴唇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