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脚下。”
刀柄上那道追踪符文轻轻一颤,像鱼尾拨了一下水。
街上依旧热闹。
有伙计在门前抬价,有丹师隔着窗骂药童火候不稳,还有人抱着整筐灵草一路小跑,鞋底拍得石砖啪啪响。可越往丹塔方向走,墙边缩着的人越多。有的眼神空,有的嘴唇裂开,身上没什么大伤,偏偏像被抽空了骨头,坐都坐不稳。
寡言黑袍走近一人,目光落在那人手臂伤口上。
“这不是一回两回烧出来的。”
“自然。”渡爷道,“试一次废不了,就换一种丹。丹塔里最不缺的就是方子,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人的命。”
年轻黑袍攥了攥袖口,低低骂道:“救命的丹,炼成了吃人的买卖。”
渡爷看他一眼。
“丹药会不会救人,看的是谁吃。会不会吃人,看的是谁炼。”
这句话说完,前面丹塔已经近了。
塔身压在街尽头,火窗层层叠叠,像一排排没闭上的眼。赤铜大门半开,来往丹师脚步很快,衣袍上的火纹一闪一闪。塔下石砖被常年丹火烤得发暗,缝里积着黑色药灰,踩上去干脆得很,一点不像外街那样浮华。
姜扶摇忽然又道:“上面也有味。”
瘦高黑袍抬头。
“塔里?”
“嗯。”她道,“但脚下最重。”
年轻黑袍看了看门口那些守卫,声音放轻了些。
“这么走进去,怕是不好过门。”
渡爷咂了口酒,没接。
纪逍遥看着赤铜门,语气很平。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下面烧的是什么。”
年轻黑袍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话不硬,却让他心里那点犹豫一下落了地。探不探路都一样,味已经漫到地面上来了。
几人继续前行。
路边忽然响起一声脆响,一个药奴手一抖,打翻了破碗。碗里残药泼在石砖上,黑红一片,顺着砖缝往下渗。那药奴慌得连忙去捂,手掌压上去,疼得面皮一抽,却不敢叫。
姜扶摇的声音冷了些。
“看那药渣。”
纪逍遥垂眼。
残药里浮着一层细腻油膜,药味很重,压不住下面那股焦腥。像骨灰泡进热汤里,再拿火反复熬过。
“掺了灯油废料。”姜扶摇道,“这里扔出来的,不是废丹渣。”
年轻黑袍背脊一麻,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只是试药?”
“嗯。”姜扶摇答得很轻,“还要榨。”
那药奴还趴在地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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