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压我。”
“现在术碎了,人也慌了。”
“还装什么持灯使。”
这话砸得又冷又狠,沈无咎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二十四铃齐碎,等于二十四道残魂同时报废。反噬已冲回他体内,胸腔一阵翻涌,喉间都泛起血腥气。可他硬生生压了回去,眼神反倒更阴。
他还没败。
纪逍遥刚踏出一步,重瞳中忽然捕捉到沈无咎另一只手的动作。
不是收骨,也不是后退。
是探向袖中。
姜扶摇几乎同时厉喝。
“拦住他,竹简还在他手里!”
纪逍遥眼神一缩,刀锋随之抬起,气机瞬间锁死。义庄地上的碎铜被烛火映得一闪一闪,滚过青砖,发出细小却刺耳的碰撞声。
沈无咎脸上的平静已经彻底裂开,露出的不是败相,而是一种底牌被逼出来时的阴狠。
他想伸手。
纪逍遥便往前压。
不过几步距离,两人的杀机已经绞在一起,连晃动的烛焰都被逼得偏向一边。
沈无咎低头看向手中,脊椎骨上二十四枚铜铃同时炸裂,碎铜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骨节往下滴。
沈无咎后退三步,展开竹简,竹简上的名字从“纪逍遥”往下,密密麻麻刻着成千上万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燃烧的年份数字。
义庄里还残着魂铃震碎后的细响,铜片在青砖上缓缓打转,碰一下,跳一下,像给这卷竹简让路。
纪逍遥目光一扫,脚下只停了半瞬。
不是迟疑。
是看清。
竹简最上方,正是他的名字。
纪逍遥。
名字后面没有年份,也没有“已燃”二字,只有冷冰冰三个字。
未入灯。
刀中,姜扶摇低低吸了口气。
“这东西不对。”
她声音一下沉了下去。
“这不是赵家那种私册。”
沈无咎胸口起伏得厉害,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竹简边缘,转眼就被那层暗沉竹色吃了进去。他嘴角压不住血,眼里的阴光却一点点亮起来。
刚才那半步,是被纪逍遥的刀势逼退。
现在这三步,是他自己让出来的。
年轻黑袍人本来还攥着骨钉,此刻看见竹简,喉结猛地一滚,声音都飘了。
“使者,你真要开总册?”
瘦高黑袍人站得更靠后,面色发紧,低声提醒。
“这里不是司里,强开总册,反噬会要命。”
另一个黑袍人下意识往门边偏了半步,眼睛却死死盯着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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