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比他预想的还麻烦。
纪逍遥站在五色火焰中央,护罩已被烧得布满细裂,赤焰舔上衣摆,橙焰压近眉心,黄绿青三色更是把周身每一寸空隙都堵满。再拖半息,这阵就会真正烧进体内。
偏在此时,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不急不乱,像是把满身火势都一并吸进了胸膛。
然后,抬刀。
刀锋高举过顶。
不指灯环,不指人影,只对准头顶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
托灯盘的人手一抖,差点把灯盘掀出去。
“空的啊!”
壮汉猛然反应过来,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空,那是声路!”
瘦高个儿喉结一滚,嘴唇发干。
“铃声也能斩?”
纪逍遥扯了下嘴角,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铃铛拴起来的破阵,也配困我?”
一句话砸出来,硬得像刀背拍脸。
沈无咎眸光骤冷,竹简在掌中一合。
“稳阵。”
六人闻声,铜铃齐齐再震。
叮叮叮叮叮叮。
铃声陡然拔高,九层灯环猛地加速,层与层之间的火线一下绷紧。赤橙黄绿青五色几乎同时向内压落,外圈蓝紫黑白也不再只作盘旋,火光旋成一股股扭曲的漩涡,朝阵心吞去。
这一瞬,纪逍遥右眼中的那些声波轨迹彻底显形。
像网。
像锁。
也像一根根系在九色火焰脖子上的绞索。
“找到了。”
他吐出三个字,手中凝血刀轰然落下。
这一刀没有半点犹豫。
不劈灯,不斩人,只顺着重瞳锁定的轨迹,直切那看不见的声波联结。
刀落的刹那,沈无咎腰间铜铃先是一颤。
紧接着,其余五人的铜铃同时发出一声尖锐怪鸣,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断。托灯盘的黑袍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手指都哆嗦了。
“断了!”
壮汉眼角狂跳,骨钉险些脱手。
“九环失锁!”
瘦高个儿连退两步,声音都变了。
“反噬,要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