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眼,还有一个瘦高个儿,视线一直在他脖颈和心口之间游走,像是在估一刀该落在哪。
姜扶摇听得发冷,忍不住讥了一句。
“资产?拿活人点灯,也配叫规矩?”
沈无咎居然笑出了声。
“姑娘,你骂得挺利。”
他偏了偏头,语气不急不缓。
“能亮的灯,就是好灯。能用的命,就是好命。照骨司做事,向来只看结果。”
他说着,抬指在门框上轻轻一敲。
身后一枚铜铃当啷轻响。
刀中的那团灯焰像听见了号令,陡然躁动起来,朝纪逍遥掌心更深处钻去。
姜扶摇急了。
“纪逍遥,别让它碰命脉!”
“吵什么。”
纪逍遥终于抬眼,声音比刀锋还硬。
“区区一团鬼火,也想爬到我命上?”
他掌心一压,刀身嗡然震鸣,竟把那股乱窜的灯焰重新摁了回去。青砖再裂,中央横梁都被震得落下灰屑。
两侧黑袍人脸色顿时变了。
托灯盘的那人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干。
“沈大人,那灯压不住他。”
握骨钉的壮汉更直接,额角都见了汗。
“不是压不住,是他在反镇!”
这两人的反应一快一慢,语气也完全不同。前者盯着刀,像见了件邪门物件。后者盯着纪逍遥,像看见一头正在挣断锁链的凶兽。
沈无咎脸上的笑,第一次淡了少许。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不是刀在吞灯焰,是纪逍遥拿刀做钉,把灯焰活活钉在里面。
沈无咎沉默了一息,忽然开口。
“你知道照骨司为什么接手赵家的灯网么?”
这次,他不是在问姜扶摇,是在问纪逍遥。
纪逍遥没理他,只是缓缓把刀从砖里拔出半寸。刀身里的绿焰被压得缩成一线,挣都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