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搭把手那么简单。他们图什么,赵元极开的那道门后面又是什么,怕是得从下一盏灯里找。”
纪逍遥收起铜牌,提刀转身,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铜牌角落刻着三个古朴的小字,照骨司。这不是赵家的势力。
铜牌在纪逍遥掌心翻转,第三盏在义庄,第四盏在渡口,他决定先杀渡口。
姜扶摇从刀身里浮出一缕魂光,贴近一看。
“先去渡口?”
“活水养灯,留不得。”
纪逍遥把铜牌一收,人已掠出赵家老宅。廊下纸人碎成一滩,风一吹,糊纸擦着门槛沙沙作响。他没回头,靴底踏过残砖,直奔镇北。
姜扶摇跟在刀影旁,声音压得很低。
“铜牌刻的是废船位,不在大渡口正中。那边破船挤在浅滩,最适合藏灯。若真在那里,船头多半会有人望风,底舱里还得留一个喂灯的。”
纪逍遥只回了两个字。
“正好。”
“正好什么?”
他抬眼,看见远处黑压压的船影。
“一窝端。”
镇北渡口早废了大半。烂栈板斜斜挑在水上,木桩被泡得发白,旧缆绳挂着水草,像一截截烂肠子。几条破船歪在岸边,最里面那条吃水很深,船头像压着什么东西,沉得不对。
纪逍遥脚步一停,重瞳扫过去。
船头站着个人,铜面灰袍,一动不动。船腹底下透出一点幽绿,光不亮,却稳,像藏着一口细火。
姜扶摇轻声道:“就是它。”
纪逍遥已经下水。
河面只晃了一圈浅纹,很快又黑了。
冷水贴着衣袍钻进骨头缝里,他却像一条影子,沿船底无声滑行。头顶那人还在听风,底舱那点绿意隔着木板越来越清,隐约映出另一个人的轮廓。
喂灯的那个,果然在下面。
纪逍遥贴到船底,五指扣住凝血刀。刀身血纹在水里慢慢游开,如细蛇醒转。
下一瞬,刀锋上挑。
咔的一声闷裂,船底整块木板被撕开,河水猛灌进去。底舱里先是油罐砸地,随后有人失声大骂。
“谁干的!”
“堵住,快堵住!”
船身一歪,船头望风的铜面人脚下踉跄,急忙扑向裂口。底下那个喂灯人半跪在魂灯前,手里还提着黑油罐,刚一低头,河水已卷到胸口。
他还想伸手去抱灯,脚踝忽然一紧。
不是绳。
是一只手。
“什么东西,放开我,放”后半句没了。
纪逍遥从破口下方骤然发力,把人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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