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跳了跳。
“你把她也收了。”
他这句说得很平,不像责怪,更像认了。
纪逍遥没接废话,只问:“来干什么?”
渡爷叹了口气,朝刀轻轻点了下下巴。
“好。比留在外面强。”
姜扶摇在刀里冷不丁开口:“现在你倒会说好听的了。”
渡爷听得见,也没装聋,只是咧了咧嘴,笑意里全是疲惫。
“丫头,外头那摊子烂成什么样,你自己清楚。你进他刀里,至少还能继续看。”
话说完,他把拐杖往腋下一夹,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
巴掌大小,颜色发乌,边角磨得圆钝,一看就是被人揣了很多年。渡爷没靠近,抬手便扔。
“拿着。”
铜牌破空而来,纪逍遥一把接住。入手那一刻,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了下。东西比看上去沉得多,像压着一层陈年的寒气。
渡爷看着他,嗓音压得很低,却不绕弯。
“赵家魂灯网络后头,还有一层,叫十二镇灯。老夫查了三十年,只查到九盏。”
姜扶摇立刻接上,语气带刺。
“所以你知道有坑,却一直没敢掀到底。”
渡爷也不恼,只抬起混浊的眼看了看她寄身的刀。
“三十年我不是不想掀,是掀不动。查到九盏,已经死了太多人。剩下三盏藏得更死,老夫摸不到门。”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回纪逍遥手中的凝血刀。
“但你不一样。你这把刀吞了黑钥婚契,又断了她那盏魂灯,赵家那层遮眼的皮,已经被你扯开了。”
纪逍遥捏着铜牌,声音没起伏。
“所以你现在才拿出来?”
渡爷点头,倒答得干脆。
“是。再不拿,东西就跟我一起烂在棺材里了。你既然敢劈第一盏,那就该看第二盏、第三盏,直到把整张网掀翻。”
纪逍遥抬眼看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收尾?”
渡爷咳了两声,拐杖尖在地上磨出半寸白痕。
“不是替我,是替你自己。赵家替命契沾上你了,你现在想抽身,晚了。”
祠堂里漏进来的风带着纸灰味,吹得供桌上一角残烛轻轻一摆。姜扶摇在刀里冷笑一声。
“老东西,你这话倒像逼人上船。”
渡爷扯动嘴角。
“我这是告诉他,船早就开了。”
纪逍遥懒得跟他兜圈子,拇指一压,铜牌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像是受了牵引,竟顺着他的手渗出一缕淡淡血光,落到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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