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眼。
姜扶摇追上半步。
“再快些。”
纪逍遥头也不回。
“跟得上就闭嘴,跟不上我不等。”
语气硬得像刀背拍下来,姜扶摇反而安静了。她知道他不是呛人,是在抢命。谁慢一息,谁就可能错过青崖镇里还没散尽的痕迹。
越往西北,路越荒。土色发灰,野树扭斜,枝杈全朝一个方向耷着,像被什么东西长年压过。天色将明时,一座旧镇终于从薄雾后露出轮廓。
青崖镇到了。
门楼、石狮都还在,却安静得渗人。这个时辰,本该有灶烟、有鸡鸣,最不济也该有人开门倒水。可眼前整座镇子像被摁进了死水里,连一只鸟都不从上头掠过。
姜扶摇脚步慢了半分。
“这地方不对劲。”
“看见了。”纪逍遥道。
镇口被一道淡黄色光罩罩住,自门楼顶端扣下,薄得像一层旧纸,偏偏把里外隔得分明。两人刚一靠近,鼻端便猛地撞上一股腐臭。
不是寻常尸臭,是肉烂透了又闷了一夜,腥甜里裹着败味,直往肺里钻。
姜扶摇皱眉。
“镇里有尸。”
纪逍遥没应,视线已落到镇口石墩旁。
那里蹲着个人。
破斗笠,旧扁担,两头吊着木箱,像个走村串巷的挑货郎。可青崖镇已被封住,这人偏偏蹲在镇口,便怎么看都不正常。
听见脚步声,货郎慢吞吞抬起头,露出一张黄瘦的脸,咧嘴便笑。
“又来两个不怕死的。”
姜扶摇眼神一冷。
“你在这儿等谁?”
货郎拖着腔调,朝光罩努了努嘴。
“等谁?等热闹呗。里头的出不来,外头的又总爱往里闯,我蹲着看看,不行?”
纪逍遥走近两步,站位正好卡住他扑向镇口和后撤的路,刀尖微垂,随时能起。
“白石镇来的?”货郎眯了眯眼。
纪逍遥懒得接话。
“少试探。”
货郎啧了一声,像是觉得有趣,忽然把双手举了起来。
“行,不试探。你们别一上来就拿刀,比镇里的东西还凶。”
他这一抬手,姜扶摇瞳孔顿时一缩。
十根手指上,各套着一枚铜环。
铜面旧而发乌,颜色闷黄,在晨光下一点也不亮,反而透出一股浸久了阴气的死沉。纪逍遥眼底寒意一沉。
这材质,他见过。
赵家祖棺上的黄铜大锁,就是这个颜色,这个质地,连边缘那层阴乌都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姜扶摇先开口,声线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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