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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埋过死人门槛的压阴钉。
钉门,镇魂,断来路。
可一旦打下去。
井里的东西是回不来。
人也一样。
小七捏着铁钉,指节发白。
她眼神却没飘一下。
“再等三息。”
“他不上来,我下钉。”
井底。
第二截铁链也断了。
纪逍遥身前水流都被压成一个漩涡。
门缝里慢慢挤出一张脸。
先是额头。
再是鼻尖。
然后是一只眼。
那眼睛狭长,漆黑,半点眼白都没有。
可下一瞬,眼珠一翻,竟又成了纯白。
白得和井口那些眼珠一模一样。
她在看他。
也在看他胸口那张纸。
“你终于来了……”
女人张嘴。
水里居然荡开清晰的声音。
她嘴唇很红,脸却像泡了几十年。
美和腐烂同时长在一张脸上,妖得发邪。
纪逍遥问:“门后是谁在哭?”
女人轻轻歪头。
“你猜。”
她话音刚落。
那五枚小指印猛地往纸外凸了一下。
像真有一只孩子的手,要从纸里爬出来。
纪逍遥胸口一阵刺痛。
血被抽得更快。
他这才看明白。
这纸不是钥匙。
是引子。
有人用他的血,在喂门后的东西醒。
而井母,不过是借着这口井当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