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眼底寒意更深。
“找到你了。”
他不再往上翻。
反而松开了卡住井沿的刀。
整个人带着那张手印纸,再次坠下去。
小七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拉。
没拉住。
只抓到纪逍遥袖口一角,刺啦一下,布料断开,空留半截血布在她手里。
“哥!”
她扑到井边。
井已经不能叫井了。
下面翻着一层层黑浪,像一张被撕开的巨大嘴巴,砖石、断木、碎纸、头发,全在里面打转。
纪逍遥落进去,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
小七手都在抖。
可她没哭第二次。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月纹。
月纹已经淡了。
刚才断牵魂引,几乎耗干了她的力气。
现在再下去,她多半真要死。
可死也得下。
她刚把脚迈上塌边。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乱,快,还带着喘。
小七猛地回头。
黑暗里,一盏风灯先晃出来。
然后是老瘸子。
再后面,是村东头卖豆腐的陈老三,打渔的胡老六,甚至还有前几天还躺床上半死不活的王婆子。
他们全来了。
一个个脸白得像纸。
可手里都攥着东西。
锄头,扁担,破柴刀,香灰,黄纸,鸡血,能抓的全抓来了。
老瘸子一眼看见塌开的井,脸上血色都没了。
“还是晚了。”
小七声音发哑。
“我哥下去了。”
老瘸子眼皮猛跳。
他几步冲到井边,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中,踉跄退了两步。
“这不是井塌。”
“这是门开了。”
身后众人齐齐变色。
有人当场腿软。
“门?什么门?”
老瘸子死死盯着井底。
“账井底下,压的是阴门缝。”
“井母用活人名字堵门,用死人命养门,如今账棺裂了,四锁断了,她压不住,门就要撑开了。”
陈老三脸都青了。
“开了会咋样?”
老瘸子喉结滚了滚。
“先收村。”
一句话。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井里忽然冒出咕噜噜的声响。
像水在开。
可冒出来的不是泡。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