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重新凝聚,三息之内,洞口消失了,光墙恢复如初。
他们进来了。
但也被关在里面了。
纪逍遥松开小七的手腕,把铜牌从胸口拿下来。
铜牌烫得吓人,边缘都有点发红。他把它揣回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铜牌形状的焦痕,皮肤也被烫红了一块。
心口的火种安静下来了。
但比之前更明显了。
不用刻意感受,都能察觉到那一点热。
代价已经付了。
灯被激活了一部分。
小七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月纹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我……我的月纹透支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短时间内用不了了。"
纪逍遥蹲下来,看了看她的状态。
脸色白,嘴唇青,眼底有血丝,手指在发抖。
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把自己榨干了。
"能走么?"
"给我……缓一会儿。"
纪逍遥点了点头,站起身,环顾四周。
CF打
他们现在站在青崖镇东北角的坟
地边缘。
坟地不大。
也不算小。
一座座土包挤在一起,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墓碑歪斜,有的断了半截,有的直接埋进泥里,看不清字。和外面官道上看见的不同,站在镇子内部再看这些坟,总觉得哪儿不对。
太整齐了。
不是墓碑整齐。
是土包的间距整齐。
像有人量过尺寸,一个一个摆上去的。
纪逍遥往前走了几步,踩开一丛杂草,露出脚下埋着的细细白线。
不是一根。
是一片。
白线从每座坟下穿过,在泥土里彼此交错,最后一齐延向镇子深处。
这些坟,不是埋死人用的。
是埋线用的。
小七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这点。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色还是白,却比刚进来时稍微好了些。
“这些坟里,可能根本没人。”
纪逍遥嗯了一声,走到最近的一座土包前,刀尖往下一插,往外一挑。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