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灯火明显开始不稳,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
纪逍遥走向佛龛。
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块。不是他踩碎的,是灯阵失控后,地下的力量在乱窜,石板承受不住在自行崩裂。
他走到佛龛前。
女人的白眼珠直直对着他,嘴还在张着,哭声已经变成了气声,像是嗓子哭哑了。她的左手腕上,红线还在。
纪逍遥看着那根红线。
和灰袍人胸腔里的一样。
这是控制线。
斩断它,女人就自由了。
但灰袍人的例子在前面——他胸腔里的红线被斩断后,整个人碎成了灰。因为他已经和灯阵融为一体,断线就是断命。
这个女人呢?
她被塞进佛龛多久了?
她的魂还剩多少?
纪逍遥没有犹豫太久。
"能听见我说话么?"他问。
女人的哭声停了一瞬。
白眼珠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救……"
纪逍遥抬刀。
刀锋精准地落在红线上。
没有斩。
是切。
极慢,极稳,一丝一丝地割。
红线比想象中更韧,每割断一丝,就有一缕黑气从断口处冒出来。黑气碰到纪逍遥的刀锋,嗤嗤作响,像是在腐蚀金属。
他一丝一丝割了足足三十息。
红线终于断了。
女人浑身一软,从佛龛里栽了下来。纪逍遥单手接住她,放在地上。她的呼吸还在,但弱得像游丝。眼睛闭上了,白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浑浊的瞳孔。
她没有碎。
和灰袍人不同,她的魂虽然薄了,但还没有完全和灯阵融合。还有救。
十二盏白灯在红线断裂的瞬间同时炸开。
不是熄灭,是炸。
灯罩碎裂,灯油四溅,白色的火焰腾起三尺高,烧得穹顶上的符文噼啪作响。整个地下厅堂开始剧烈震动,石柱上出现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要塌了。
纪逍遥扛起女人,转身就往井口跑。
身后,穹顶的符文全部亮了。不是暗红色,是刺目的白。所有符文同时激发,像是灯阵的最后一道保险被触发了。白光汇聚成一道光柱,从穹顶直射地面,正好落在佛龛的位置。
光柱所过之处,石板融化,石柱断裂,一切都在被白光吞噬。
纪逍遥跑到井口,扛着女人单手抓住铁梯,拼命往上爬。身下的白光在追,温度在急速上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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