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声音都发紧了。
“他不是被操控的。”
“他就是在唱戏的人。”
台上的青年忽然笑了笑。
半张人脸在笑,半张戏脸也在笑。
可两边笑意,完全不同。
“从黑雨到白石,再到青崖。”
“你走得很快。”
他开口,声音不尖不细,居然还算温雅,像个读过几年书的世家公子。
“自我介绍一下。”
“渡厄司,点灯人。”
“商无咎。”
纪逍遥看着他。
“人在哪?”
“什么人?”
“布阵的人。”
商无咎抬手晃了晃那盏白灯,灯火映着他的半张戏脸,越发诡谲。
“我不就是布阵的人?”
“你不是。”
纪逍遥语气平静,“你只是个点灯的。”
商无咎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随即又更浓了些。
“看来你在黑雨和白石,确实见着了点东西。”他叹了口气,“可惜,见得越多,死得越快。”
话音刚落。
整座戏台上的白灯同时亮了一层。
台下那些木然坐着的镇民,嘴巴也同时张开,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数百道白气冲天而起,在戏台上空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轮廓。
没五官。
只有一只眼。
和铜牌上的渡厄之眼,一模一样。
小七脸色大变:“不是他一个人在撑,是整个镇子的魂都在给他唱台!”
商无咎听见了,竟点了点头。
“聪明。”
“可惜,晚了。”
他提灯往戏台下一照。
灯光落处,地面裂开。
一只手从戏台边缘的黑缝里伸了出来。
白骨。
没有皮肉。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然后是一整排。
一具具穿着旧戏服的白骨傀儡,从戏台下方缓缓爬出。它们的骨节上缠满白绸,眼窝里燃着白火,手中拿着锣、鼓、笛、板、唢呐。
不是武器。
是乐器。
商无咎把灯提高了些,轻声道:“第二场,开锣。”
下一瞬。
锣响了。
锣声炸开的那一瞬,整片天都像被人用重锤锤了一下。
不是比喻。
而是真真正正的神魂震荡。
当——!!!
第一声锣响,纪逍遥只觉识海深处猛地一震,像有一块烧红的铁片被硬生生钉进了脑海最深处。四周空气同时扭曲,地面的白线齐齐绷紧,整座戏台像活了过来,台檐下那一排排白灯瞬间暴亮,把半个青崖镇都照得惨白如昼。
小七脸色当场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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