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心头一沉,一把将她按低。
同一时刻。
镜中那道花脸影子,像是透过镜面,看向了他们藏身的位置。
院里风忽然停了。
灰袍人的唱词,也停了。
两个黑甲人同时转头。
目光死死钉向井后的阴影。
暴露了。
纪逍遥没有半点迟疑。
拔刀。
踏地。
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先杀人。
再砸镜。
距离最近的黑甲人刚抬手,纪逍遥的刀已经到了。
一刀斜斩。
从肩到腹。
噗。
黑甲人被生生剖开。
可刀感不对。
不像斩进血肉。
更像斩进一截泡过水的硬木。
刀锋撕开的断口里,没有鲜血喷出。
只有黑红色油脂往外淌。
还夹着一缕缕细线。
像筋。
又像蚕丝。
那黑甲人被一刀劈开,竟还没倒。
半边身子挂着,手臂依旧抬起,五指成爪,直抓纪逍遥面门。
纪逍遥眼都不眨,左手并指如锥,直插它喉间。
咔。
整个脖子被他硬生生捅穿。
黑甲人这才一震,直挺挺倒下。
另一名黑甲人已扑到近前。
动作比水鬼更快。
身影一晃,竟带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