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也不再东张西望,像是把命豁出去了。
东巷比后街更偏,要穿过一片倒塌的旧仓库才能到。仓库里堆着发霉的木料和破碎的陶罐,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铁钉和断裂的绳索。许青木轻车熟路地绕过这些障碍,显然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
穿过仓库时,小七忽然拉住纪逍遥的袖子。纪逍遥停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仓库角落里,靠墙堆着一摞棺材板。不是旧的,是新的。木头的切面还泛着白色,刨花散了一地,带着新鲜木料的气味。棺材板旁边放着一桶还没干透的黑漆,漆桶上搭着一把刷子。
许青木也看到了,脸色又变。"上个月没有这些。"他走过去摸了一下木板表面,"是新做的,而且量很大。"他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副棺材的料。一个镇子,二十副新棺材,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句话——还会有很多人死。
纪逍遥没有停留,示意继续走。三人出了仓库,面前就是东巷。巷子比前面几条街都要窄,两侧的屋子挤得几乎要碰在一起,头顶上方晾着几根竹竿,上面挂着的衣服早就干透了,被风吹得僵硬,像一排排挂着的人皮。
许青木在第四家门前停下。这扇门关得很紧,门缝里塞着布条,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门前的碗还在,水是满的,黄纸也是新的。许青木看到这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一截。"她还在。"他抬手敲门,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节奏,两短一长,停顿,再两短一长。
里面没有动静。
许青木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他的脸色重新紧了起来,贴着门缝低声喊:"小禾,是我,是哥。开门。"
沉默。
许青木急了,声音压不住地往上走:"小禾!"
门里终于有了响动。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有人在拖一件很重的东西。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碰撞,像门闩被推开。门缝裂开了一条线。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白上布满血丝,瞳仁却是正常的黑色,不是那种灰蒙蒙的死人眼。那只眼睛盯着许青木看了两息,忽然湿了。门猛地拉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扑了出来,死死抱住许青木的腰,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一声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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