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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道理归道理,看着还是堵得慌。
她没再说话,只专心替他清理掌心的焦皮和碎屑。动作很轻,却依旧疼得纪逍遥指节微微绷起。等包扎完,她自己也累得脸色发白,靠着石壁坐下,肩膀轻轻起伏。
石窟里静了下来。
外面有风吹过断崖,发出呜呜声,像远处还有人在低低哭。
不知过了多久,小七忽然开口:“那个叫渡爷的人,你以前真没见过?”
“没有。”
“那你十五岁那年……”
“想不起来。”
小七偏头看他。
纪逍遥靠着石壁,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可小七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想那件事。
十五岁那年,整整一年的空白。
渡爷说第一盏灯在他身上。
而月纹也看到了,那盏灯在他心口。
这一切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要不……”小七迟疑了一下,“等我月纹再稳一点,我试着帮你照一照?”
纪逍遥摇头。
“太危险。”
“可总得知道吧。”
“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小七一怔。
纪逍遥缓缓睁眼,看向她。
“灯能种进我身上十年不露,说明下灯的人,至少不想让我太早知道。现在既然已经被揭开一点,后面的东西迟早会自己露出来。你现在硬照,万一碰到的不只是记忆,而是那盏灯本身,可能连你也会被拖进去。”
小七听完,沉默了。
她知道纪逍遥说得对。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因为那种被人提前布了十年局的感觉,实在太糟了。像你以为自己走出来的每一步,背后都早就有人盯着,甚至连你什么时候该看见真相,什么时候该继续蒙着眼,都被人算过。
小七抿了抿唇,忽然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纪逍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洞口外那一点点稀薄的天光,脑子里把今天得到的东西重新过了一遍。
冯九枯死前说过“地宫三门,血池换骨,祭印刻魂,封古养门”。
黑雨镇印证了“梦门”。
白石镇和青崖镇,则更像梦门延伸出来的灯网。
十二镇,从南到北,灯灯相连。
黑雨、白石、青崖,已毁其三。
剩下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