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白塔寺,而是直接钻进了坟地后方那片起伏连绵的低丘。低丘上长满矮松和荆棘,地势乱,路也不好走,但胜在能藏。
尤其对眼下的他们来说,藏比快更重要。
纪逍遥的右肩几乎已经完全废了。
白骨灯炸开时那最后一波反震,不只是把他本就碎过的肩骨再次震裂,还把整条右臂的经脉都撕开了几处。此刻他每动一下
左手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只手曾硬攥灯心残火,掌心烧得焦黑,指节处皮肉裂开,血和焦痕凝在一起,连握刀都不如平常那般利索。
可他走得依旧很稳。
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像是只要还没倒下,就没有什么能让他放慢。
小七心里发紧,却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纪逍遥这时候最烦别人废话,也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心疼,而是帮他找一个够隐蔽、够安全的落脚处。
前方地势渐高。
丘陵尽头是一片断崖。
断崖下方被岁月和风雨掏出了一大片天然石窟,外围有乱藤和枯木遮着,远远看去像一块阴影,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小七眼睛一亮,低声道:“那边。”
纪逍遥抬头扫了一眼,点头。
两人下了断坡,扒开乱藤进了石窟。
石窟不深,但足够挡风挡视线,里面干燥,地上还有些旧兽骨,看样子以前有狐狸或山狼在这里做过窝,只是如今已经废弃很久了。
小七先扶纪逍遥靠着石壁坐下,自己则立刻转身去洞口,用藤蔓和断枝把入口重新遮了一层,尽量不留痕迹。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回到纪逍遥身边。
月色从藤蔓缝隙间漏进来,照得石窟里一半明,一半暗。
纪逍遥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呼吸很沉。
不是睡着。
而是在强行压着伤势与体内乱窜的气机。
白石镇的灯阵、青崖镇的戏台、两次直面白灯核心,尤其最后那盏白骨灯炸开时,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肉身和灵力撬断了整个镇子的命脉。
代价极大。
如今不光筋脉发痛,连识海深处都隐隐作闷,像是那十二镇命账被硬生生撕裂时,某种更高处的因果波动也反噬到了他身上。
小七看着他,轻轻抿了抿唇。
“我给你重新包一下。”
纪逍遥睁开眼,嗯了一声。
这次他没逞强。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再不处理,右肩和左手都要出大问题。
小七先处理的是右肩。
她把先前在白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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