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印。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起身退开两步,道:“你怎么沾上的?”
许青木喘息着,眼底露出一丝惊悸,像回忆起了什么不愿再想的东西。
“我是在镇北渡口跑货的,平时替人背箱、牵车、撑船……前几天镇里一直下雨,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街上就没人敢走了。有人说听见戏楼唱戏,有人说梦里见着死人站在床边。最开始大家只当撞邪,可后来开始死人了。”
他声音发颤,停了一下才继续。
“死的人,不是躺着死的。是醒着醒着,脸上带着笑,自己把自己掐死。还有的人第二天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忘了些事。忘自己住哪,忘妻儿名字,忘前一天干了什么……镇上越传越凶,后来有人说,夜里别照镜子,别听雨,别去看戏楼的灯。”
“你去了?”纪逍遥问。
许青木苦笑。
“我没想去,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半夜往戏楼后门送一口红木箱子。”
小七心里一紧。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活。
“你就去了?”
“跑货的,拿钱办事。”许青木闭了闭眼,“我原本也不想接,可那人给得太多了……而且他说只是送箱子,不让开,不让问,放下就走。”
纪逍遥问:“谁让你送的?”
许青木摇头:“不认识,戴斗笠,声音也像故意压着。可我现在想想,他袖口露出来那块绣纹,像是镇上‘听雨楼’的人。”
“听雨楼?”
“黑雨镇最大的一座酒楼,也是赌坊、牙行、消息口,什么都沾。镇里明面上是几家商号说了算,可真要论地下的事,听雨楼最深。”
纪逍遥把这名字记下,示意他继续。
“那晚雨很大,我把箱子背去戏楼后门。门是开着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灯亮着。我把箱子放下,本来转头就该走,可……可那时我听见楼里有人唱戏。”
许青木说到这儿,喉咙明显紧了一下。
“唱的是个女声,很轻,很细,像离我很近,又像从楼顶上飘下来。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顺着声音往里看了一眼。”
“看见了什么?”小七忍不住问。
许青木嘴唇发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看见戏台上,没有人。”
“可锣鼓在响,帘子在动,台下的座位上……全坐满了。”
空气像忽然冷了一层。
小七只觉得后颈发麻。
许青木低低喘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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