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这是在配合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好受一点了。"
纪逍遥没再说什么,专心处理完伤口。
他将剩余的药粉和几枚丹药分出一部分,放在小七手边。
"如果路上我顾不上,你自己能用。"
小七收好东西,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逍遥哥,刚才那个人……死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站得远,但冯九枯最后那几句嘶吼声音极大,她多少听到了一些。
天命使。血祭。地宫。
每个词都让她感到不安。
纪逍遥将撕裂的衣袍重新拢好,抬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意味着,王府要做的事,比我原先以为的更大。"
小七抿了抿唇:"那你还要去帝都吗?"
"要去。"
"不管王府要做的事有多大?"
"不管。"
纪逍遥站起身,语气平静。
"越大,越要去。"
"等它做成了再去,就来不及了。"
小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会给她削竹蜻蜓、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少年,好像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可靠。
可不一样的是,他身上多了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某种很重的、压在肩上的、不会轻易放下的东西。
"走吧。"纪逍遥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三十多里。天黑之前要到渡口。"
小七站起身,快步跟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落后。
两人继续沿着野径前行。
天色越来越暗,不是因为时辰晚了,而是那片从天边压来的乌云终于铺满了整个天穹。风裹着潮湿的气息灌进丘陵间的缝隙,吹得灌木丛哗哗作响。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地势开始下降。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灰白色的水线,横亘在丘陵与平原的交界处。
那便是云泽。
云泽不是湖,而是一条贯穿东西的宽阔水道,连接着数个大小城镇,是通往帝都最便捷的水路。云泽渡口就设在水道北岸一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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