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魂魄,一具一具地打磨出来的三十具高阶尸傀——
全没了。
不是被打碎的。
是被这少年用一个眼神,从根子上断掉了。
冯九枯的手开始颤抖。
他一生都在和死人打交道。炼傀、驭尸、缚魂、控灵,这些阴暗到极致的手段,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在镇北王府中不可替代的价值。
王爷需要他,是因为他能做别人做不了的脏活。
五大供奉敬他三分,是因为他手下那些尸傀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可现在——
他什么都没有了。
纪逍遥站在尸傀残骸之间,缓缓转身看向他。
少年的状态并不好。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左臂裂口仍在渗血,腰侧的皮肤灰白一片,死气虽被逼出,但伤势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
可他的眼神比开战之前更冷。
也更平静。
像一柄刚刚饮过血的刀,不再震颤,不再鸣啸,只剩下最本质的、纯粹的锋锐。
他一步一步朝冯九枯走去。
冯九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他的双腿在发软。
化龙境巅峰的修士,在这一刻竟被一个神府初期的少年逼得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