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冥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一闪即逝,但却是纪逍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笑意。
“家父说,拥有重瞳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她说,“公子若是把骨片交出去,那就不是公子了。”
纪逍遥也笑了。
“那你呢?”他问,“你父亲的预言说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跟着我,还是就此离开?”
冥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转身向东厢房走去。
“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子如果不想被人找到,最好做些准备。紫府圣地的人,不会像萧焱那样客气。”
东厢房的门关上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纪逍遥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骨片和珠子。阳光越来越亮,将整个院子照得通透。院墙上的隐匿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些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个画面里,云端巨城中的那个人——他的重瞳,是和自己一样的。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岁月沉淀的沧桑。
是历经无数生死之后的平静。
是一个活了数万年的人,看着世间万物如云烟过眼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太初......”纪逍遥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段德从西厢房里探出头来,左右看看,确认冥月已经回了屋,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纪逍遥身边。
“公子,刚才那位姑奶奶跟你说啥了?”他压低声音问,“我瞅着她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出啥事了?”
纪逍遥将骨片和珠子收回怀中。
“没什么。”他说,“段德,你去准备些东西。符纸、朱砂、阵旗,有多少买多少。”
段德一愣。
“公子,这是要干啥?”
“布阵。”纪逍遥看向院墙上的符文,“这隐匿阵太简陋了,挡不住真正的高手。我要重新布一个。”
“布阵?”段德更懵了,“公子你啥时候学会布阵了?你不是一向只靠拳头说话吗?”
纪逍遥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