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睡。”
身后,苏如月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缓缓走来。岁月似乎对这位美妇人格外宽容,再加上刚刚经历了神液洗礼和儿子归来的喜悦,她的脸上容光焕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开来。
只是,当她看向纪逍遥那略显单薄的背影时,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心疼。
“睡不着。”
苏如月走到纪逍遥身边坐下,也不嫌地上的露水凉。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虽然你爹和族老们都在说,你是天帝,是无敌的强者,是大英雄。”
“但在娘眼里,你还是那个小时候练功摔破了皮都会哭鼻子的傻小子。”
苏如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娘不关心你杀了多少至尊,也不关心你平了多少禁区。”
“娘只看出来……你瘦了。”
“这两年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仅仅是一句“你瘦了”。
让纪逍遥这个面对未来黑手都面不改色、手撕至尊都心如止水的准帝,鼻尖猛地一酸。
他在帝路上杀得尸山血海,他在时间长河中独断古今。
世人只敬他如神,畏他如魔。
唯有母亲,只在意他过得苦不苦,累不累。
“娘,我不苦。”
纪逍遥转过身,握住母亲那双温暖的手,轻声说道,“只要您和爹平平安安的,我受这点罪算什么。”
“傻孩子。”
苏如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像是献宝一样,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长袍。
布料不是什么千年冰蚕丝,也不是什么万载天蚕锦,就是纪家凡人城镇里最普通的棉布。上面也没有刻画什么防御阵法,只有密密麻麻、针脚细密的缝线。
“这是娘这两年闲着没事的时候给你做的。”
苏如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这件略显朴素的衣服。
“娘知道,你现在是准帝了,身上穿的都是至宝神甲,这种凡人的衣服根本防不住敌人的攻击。”
“你要是嫌弃……”
“我不嫌弃!”
纪逍遥还没等母亲说完,就一把抢过了那件衣服。
他站起身,当着母亲的面,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身上那件由混沌气凝聚而成、防御力堪比圣兵的法衣,然后郑重其事地将这件月白色长袍穿在身上。
大小合身,舒适透气。
更重要的是,穿上它,那种源自血脉的温暖瞬间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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