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敛了几分狂傲，多了一丝对岁月的敬畏。
因为他能感应到，这城墙上的每一道痕迹，都代表着一位曾在此驻足的至强者。有大圣巅峰，有准帝，甚至有另类成道者的气息残留。
“有人吗？”
纪逍遥淡淡开口。
声音虽轻，却在这死寂的虚空中传出很远，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人回应。
整座雄关仿佛是一座空城。
纪逍遥眉头微挑，迈步向前。
就在他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刻。
吱呀——
那扇不知关闭了多少岁月的沉重石门，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随后，一个苍老到了极点的声音，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走到了这里。”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把扫帚，颤颤巍巍地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他太老了，老得几乎皮包骨头，满脸的老年斑，稀疏的白发随风飘荡，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上面打满了补丁。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在纪逍遥的重瞳之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这个老人的体内，蛰伏着一股如渊如海、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虽然已经腐朽、衰败，充满了暮气，但其本质之高，却远远超过了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甚至超过了暗海之主！
这是一尊……老牌准帝！
而且是那种已经在准帝境界沉浸了无数岁月，只差一线就能证道，最终却因为气血枯败而止步的可悲存在。
“守关人？”
纪逍遥看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年轻人，你的杀气，很重。”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眸，看了一眼纪逍遥，随后又低下头，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扫帚，清扫着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一路走来，你杀了很多人。”
“他们挡了我的路，自然该死。”
纪逍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愧疚，“帝路争锋，本就是尸骨铺路。前辈既然镇守此关，难道看不透这一点吗？”
“看透了，早就看透了。”
老人叹了口气，动作停顿了一下。
“老朽在这里扫了三万年的地，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有的霸气无双，有的阴险毒辣，有的胸怀天下……但他们最终，大多都死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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