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寺门口，一眼就瞧见了韩王。
韩王府马车旁，韩王正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痴痴盯着某一个方向，仿佛痴了。
“王爷……”
秦卿柔声一唤。
韩王才反应过来，扭过了头，看见秦卿。
眼神有着迷茫。
秦卿察觉到不对，小心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韩王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惨然一笑。
“没什么。”
“只是一时眼花了，竟是看错了，以为遇见昔日旧人了。”
“要找庄大夫开点药了。”
秦卿没听懂，只得含糊安慰着：“想来王爷最近是没休息好吧。”
韩王此时才注意到秦卿穿了那件雪白兔毛大氅，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凌儿，多年不见，你削瘦了许多。”
“这件大氅，昔日没人比你穿得更好看了。”
“今日竟也是宽松了。”
“是这些日子，府上厨子没给你吃红烧肉吗？”
与韩王相识的大半年里，他时常冒出一些奇怪言语，还偶尔会唤她‘凌儿’。
秦卿早已经习惯了，无奈道：“王爷，妾身早说过了，妾身不喜红烧肉，更喜青翠绿叶菜。”
“妾身近来也没有更瘦，反而是有些圆润了。”
韩王如梦初醒般的，恍然一笑：“是啊，毕竟你也不是她……”
最后一句他声音极低，秦卿并未听见。
她一心记挂着粥铺，催促着道：“王爷，粥铺想来已经设立好了，外头百姓们都排起长队了，我们赶紧去施粥吧。”
说着，快步朝粥铺方向跑去。
丫鬟忙让出位置。
秦卿撸起了袖子，接过一个破碗，就要给灾民施粥。
韩王慢了一步才跟上。
这时，一个同样身着雪白兔毛大氅的年轻女子咬唇，小心翼翼走了过来。
“劳烦，我们粥铺的火不小心熄了。”
“不忍让这些百姓们排队吃冷食。”
“敢问这位公子，可否给我们一些炭火吗？”
同样的雪白兔毛大氅、同样相似的一张脸，同样是腊八节，相国寺前风雪里，粥铺炭火熄了，朝隔壁粥铺借炭火……
韩王闻声止步，下意识回头，看见纪凌雪。
竟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十年前，喃喃道。
“凌儿，你回来了？”
说着，下意识上前一步，就要抱住她。
“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纪凌雪忙退了一步：“这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韩王才知晓唐突，忙退后了一步：“姑娘，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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