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
“赵天雄那边呢?”
“正式批捕了。没个十几年出不来。”
“他知道该怎么做。”
“万一张嘴呢?”
“不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他的老婆孩子,还在我手里。”
黑色大衣深吸一口气:“那下一步?”
“按原计划。”
“什么时候动手?”
“等。”电话那头说,“等他以为最安全的时候。”
“明白了。”
“记住——这次,不许失败。”
“是。”
电话挂断了。
黑色大衣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窗外。
视野里,是林凡家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笑笑,正在窗户边踮着脚尖,给窗台上的绿植浇水。
黑色大衣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林凡是吧?”他自言自语,“你赢了官司,赢了人心,赢了标准。”
“但有些东西,你赢不了。”
他转身走向墙角,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把拆散的狙击步枪。
第二天一早,林凡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电子邮件,不是短信,是一封真正的信——牛皮纸信封,贴着邮票,寄件人地址写着“安徽省金寨县天堂寨镇”。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作业纸。
纸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刚学会写字不久:
“林叔叔,我妈妈说你愿意收我上学。我很高兴。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画的下面,是一个小孩牵着妈妈的手,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我想上学。”
林凡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李老师。
“李老师,张桂花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张念恩。”李老师说,“思念的念,恩情的恩。”
“好名字。”林凡说,“告诉他,九月一号,来上学。”
挂了电话,林凡把那张画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了一堆东西——笑笑画的“爸爸打怪兽”、苏晚晴写的便签、市长的那封信、还有七年前,他在早餐车上写下的第一张菜单。
他关上抽屉。
窗外,西湖的水面上,白鹭正在飞过。
他想起昨晚那双盯着自己后背的眼睛,想起陈铮电话里的话,想起王猛说的那句“事情没那么简单”。
阳光洒在他脸上。
他知道,风暴还没过去。
但他更知道——
就算风暴再来一百次,他也会站在这里。
护住他的学校,护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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