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生抽等十二种调料腌制入味，再用慢火卤制六小时，中途还要每隔一小时翻一次面，确保入味均匀。
“我家凡子就是争气！”
她一边往肘子上刷着老卤，一边念叨，“不声不响就把红星二厂盘下来了，那可是咱们北京纺织业的老招牌！”
秦淑慧想起年轻时，红星二厂的棉布是京城百姓的首选，上世纪60年代建厂时，厂里有近千名工人，织布机日夜轰鸣，产品还曾出口到东南亚；
可近十年，随着化纤面料兴起，老厂设备老化，订单锐减，到收购前只剩不到两百名员工，其中八十多位是拥有三十年以上工龄的老技工，手艺精湛却面临失业。
“如今凡子把厂子盘下来，不仅保住了老伙计们的饭碗，还让老手艺有了着落！今晚这顿家宴，得叫上胡同里的老邻居们一起热闹，让大家都知道，咱们苏家的女婿，是干实事的！”
乖巧的笑笑还攥着刚吃完的糖葫芦竹签——
那是什刹海老字号“贾三糖葫芦”的招牌产品，山楂饱满去核，裹着晶莹的麦芽糖，咬一口酸甜酥脆。
她粉嘟嘟的脸蛋上沾着糖霜，小手还沾着些许红色的山楂汁。
她虽听不懂“收购工厂”的深意，却从姥姥的念叨、妈妈眼角的笑意、福伯脸上的荣光里捕捉到了喜悦，跑到客厅拿起蜡笔，趴在羊毛地毯上涂涂画画。
她先用明黄色画了个大大的太阳，那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幼儿园滑梯的颜色；再围着太阳画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屋顶画满冒着炊烟的烟囱——
上周老师带他们参观过社区里的面包房，在她的小世界里，“有烟火气的地方就是能做出好东西的地方”，所以工厂就该有源源不断的烟火气。
房门上歪歪扭扭写着“笑笑的衣服厂”，旁边还画了十几个举着小手的小人儿，其中两个分别涂了粉色和蓝色，那是她最好的朋友朵朵和阳阳。
画完，她举着画纸跌跌撞撞跑到林凡身边，拽着他的西裤裤腿晃了晃，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爸爸，爸爸，你看！以后是不是所有小朋友，都能穿上我画的小太阳衣服？
是不是像幼儿园老师穿的那种，有好看的花图案？”
林凡刚处理完红星二厂的交接文件，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气息，女儿的话像一束暖光，瞬间照亮了他连日来的疲惫——
为了收购工厂，他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谈判桌上与投资方周旋，车间里与老技工谈心，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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