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糊住,看不清了。
“凡子!”
门口传来王猛的声音,他穿着军绿色的棉袄,
棉袄领口沾着雪,手里提着个布包,布包上还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
那是他妈妈年轻时的包,现在他用来装工具。
王猛走进来,看见地上的狼藉,眼睛立刻红了,他快步走到林凡身边,
抓住林凡的胳膊:
“你终于出院了!都怪我,那天黑皮的人来闹事,我没拦住他们,还让你被他们抓了……”
他的声音发颤,棉袄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是个小木兔子——
那是李师傅帮笑笑雕的,上次笑笑生日,李师傅花了三天时间,用桃木雕了个小兔子,还刷了红漆。
现在那个小木兔子的耳朵断了一只,王猛赶紧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回口袋。
“不关你的事。”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把手里的毛绒兔子递给王猛,
“你帮我先拿着,我问问张婶,她帮忙找的清洁工来了吗?”
王猛擦了擦眼泪,点头说:“来了来了,在外面呢!
张婶说,咱们先把这里清理干净,再商量怎么开店。
她说她认识县城的装修队,是她远房侄子开的,能便宜点,材料也能帮咱们找批发价。”
他指了指门口,“你看,张婶来了,还有李师傅、刘大姐。”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张婶手里拿着把竹扫帚,扫帚杆上缠着胶布——
那是上次笑笑调皮,把扫帚杆掰裂了,林凡帮她缠的,现在胶布边缘都起了毛。
张婶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是街道办的干部,去年林凡刚开店时,
手续不全,是张婶帮他跑的居委会,还帮他申请了个体工商户的优惠政策。
她走进来,先看了看林凡的脸,又扫了眼地上的狼藉,叹了口气:
“凡子,别难受,咱们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店没了可以再开,人没事就好。”
李师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他的修鞋工具箱,
箱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国营红光鞋厂”的字样——
那是他年轻时在鞋厂当学徒时发的,现在跟着他快二十年了。
李师傅不善言辞,只是走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蹲下去,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他的手指粗糙,布满了老茧,捡玻璃时很小心,生怕再弄出声音。
卖菜的刘大姐挤在最后,手里攥着块白抹布,
抹布角还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菜摊那边跑过来,围裙兜里还露出半截捆菜用的草绳。
她走到林凡身边,从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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