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心里又怕又悔——
他想起教官说的“初心”,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笑话。
“别乌鸦嘴!”
周建军打断他,可声音里的慌乱藏不住,尾音都在发颤,
“他就是晕过去了,医院来了就能救过来,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忍不住想起刚才林凡说的证人——
王猛和李师傅。
王猛是林凡店里的伙计,家在乡下,母亲有哮喘,林凡不仅给他开比其他店高五十块的工资,还经常帮他带药;
李师傅在县城口碑极好,上次派出所找证人核实情况,李师傅说的话句句属实,连细节都没差。
要是这两个人来作证,加上那张备案回执,他不仅乌纱帽保不住,还得坐牢。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派出所门口的大杨树下,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在徘徊——
是王猛,他手里还拿着个拖把,应该是从店里直接过来的;
还有个戴着旧棉帽的老人,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个修鞋的工具箱,是李师傅。
两人时不时往审讯室这边望,脚步往前挪了挪,又停下来,显然是不敢过来。
周建军心里更慌了,他赶紧放下窗帘,转身对赵磊说:
“你在这看着他,别让他醒了跑了,我去跟王所长说一声,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他刚走到门口,传呼机突然响了,是县医院回的消息:
“救护车十分钟到,让家属在门口等。”
他愣了一下——
林凡的家属?他没通知林凡的家人,刚才只顾着慌,忘了这回事。
林凡的妻子不在,女儿也不在,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周建军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师傅要进来作证?
要是李师傅进来,把黑皮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加上那张备案回执,他就彻底完了。
他走到窗边,又掀开窗帘一角,看见王猛左右转圈,李师傅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时不时往派出所里望。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像把锤子,一下下砸在周建军的心上。
他的手心全是汗,连传呼机都快攥不住了。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林凡,林凡的脸苍白得像纸,后脑勺的血还在流;
看着手里的备案回执,上面的“周”字刺眼得很。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继续隐瞒,跟王所长说林凡“故意装病”,把事情压下去?
还是说出真相,承认自己偏袒黑皮,没调查就铐人?
要是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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