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一半,摸起来软乎乎的,比普通毛线软三倍,冬天穿小皮鞋也不冻脚。”
李芸蹲下来,帮笑笑脱鞋试袜子,
“舅妈照着你上次穿的28码鞋织的,肯定合脚,上次你妈妈说你脚长得快,我还特意在袜口留了点松紧度,能多穿半年。”
笑笑坐在门槛上,伸着脚让李芸帮她穿,袜子裹住小脚,暖得她直跺脚:
“暖暖的像姥姥的手!舅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呀?”
“你妈妈跟我说的呀。”
李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指腹触到孩子软软的皮肤,
“你妈妈小时候,舅妈也给她织过这样的袜子,不过是红色的,上面绣的是小梅花,她穿了三年,脚长了还舍不得扔,最后我改成了护膝,冬天戴在膝盖上,暖得很。”
周婉茹则打开竹编小筐,里面放着个红漆拨浪鼓,鼓面上画着只小兔子,兔子的眼睛还是用朱砂点的,红得鲜亮,鼓柄包着防滑的蓝布条——
布条是用她结婚时的枕套改的,1995年她嫁过来时,姥姥给她做的枕套,纯棉的布料洗得软了,包在鼓柄上不硌手。
“这是你妈妈小时候玩的拨浪鼓,1985年你姥爷去上海出差买的,当时你姥爷坐了12小时的绿皮火车,
那时候绿皮火车时速只有60公里,北京到上海要24小时,姥爷是提前两天出发的,就怕赶不上买玩具。”
周婉茹把拨浪鼓递给笑笑,
“他在上海城隍庙的玩具店挑了半天,试了十几个拨浪鼓,就觉得这个声音好听,不刺耳。
你妈妈当年抱着它,走到哪儿摇到哪儿,鼓面都被她敲破过两次,还是你姥姥用针线补好的,你看这鼓面,还有两道浅浅的补丁印,是姥姥用同色的布补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笑笑摇了摇,“咚咚”的声音带着点闷响,不像新玩具那么脆,却格外亲切,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
“你听,这声音跟别的拨浪鼓不一样吧?”周婉茹坐在石阶上,跟笑笑一起摇着拨浪鼓,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因为鼓皮是老羊皮的,用的是传统植鞣法,用树皮汁浸泡了半个月,没有化学添加剂,所以能用三十年,越用声音越沉——
就像咱们家的事儿,越久越有味道,越品越暖。”
秦淑慧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茶杯是粗陶的,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字体还是隶书,这是1959年建国十周年时的纪念款,当年太姥爷在工厂评比中得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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