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你那脑子啊!算账都算不清,上次给人拉货,人家给了十块,我该找三块,结果多找了两块,回家被我老婆骂了一顿!
而且你有本钱吗?
租摊位、进货,哪样不要钱?”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去年有个下岗工友,拉着他一起“倒腾”电子表,说是“一本万利”,结果后来才知道是假货,被工商的人抓了,罚了好几百。
从那以后,王猛对“小买卖”就有点犯怵,怕林凡也拉他干投机倒把的事。
林凡理解他的顾虑,语气放得更平和,像跟老兄弟聊天似的:
“本钱我有一点,前几天去市里,碰上个远房表哥
——就是以前在机械厂给咱们修过机器的那个,你还记得不?
他知道我带着孩子难,借了我五百块。”
他再次搬出“亲戚”这个万能借口,既合理,又不会引人深究,
“不多,但租个小地方、进点货够了。
地方我都看好了,就在机械厂老家属区那边,靠墙根有个废弃的自行车棚,我跟街道的李主任说了
——就是上次你腿受伤,帮你办低保的那个李主任
——他说一个月三十块就能租给我,水电都不用额外掏钱,就接旁边小卖部的电,一个月给五块钱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猛攥着啤酒瓶的手上
——刚才还紧绷的指节,此刻松了点,眼神里的警惕也淡了些。
林凡继续说:
“你不用出钱,就出力。
平时帮我看摊、搬货,我去市里进货的时候,你就照看着摊子和笑笑。
一个月,我先给你开一百二十块,管中午一顿饭,顿顿有菜,偶尔还能有肉
——就像今天这样的猪头肉,咱们能一起吃。
以后生意好了,再涨工资,咱们也能像以前在厂里那样,有个盼头,不用天天愁下一顿饭。”
“一……一百二?!”
王猛的音量突然拔高,像被开水烫到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没咽下去的肉差点噎住。
他咳了两声,手使劲拍着胸口,不敢相信地追问,
“还管饭?凡子,你没喝多吧?现在县城里,能进工厂的好工种,一个月也就三百块,还得有关系才能进去!
我蹬三轮累死累活,刨去修车的钱、吃饭的钱,一个月能落下一百块就烧高香了!你让我看个摊,就给一百二?”
王猛说的是实情。
林凡早就打听好了——县城里的体力劳动者,像搬砖、拉货的,平均月薪也就八十到一百块,管饭的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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