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摆放完好的花瓶此刻碎裂了一地。
盯着那些碎片,郁梨的脑子只剩一片空白。
等她迟钝地反应过来后浑身已经骤凉。
从前在沈家,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沈辞的一个陶瓷摆件。
她忐忑了一下午,努力把东西粘好。
可沈辞回家扫过一眼后,还是道。
“犯错了,自己去领罚。”
他的罚,是在绝对黑暗的禁闭室里呆过一晚。
不痛不苦,可郁梨最怕,每次都是抱着膝盖把自己缩进角落。
她怕黑,他知道。
心情好时,他会抱着她轻哄安抚。
心情不好时,他也能以此为利刃,毫不犹豫扎进她身体。
管家为她说过话,却被沈辞冰冷驳回:“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么?”
“我是在教她礼仪,防止她日后出去犯这种愚蠢的错,落人口柄,被人嘲笑。”
他做得对。
禁闭室的夜晚太冷太黑,郁梨太怕。
所以那之后,她再没让自己打碎过任何一样东西。
如今,她却再度犯错。
怎么办,那个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
郁梨几乎是下意识蹲下去捡那些碎片。
许是太过着急,锋利的碎片一下就划伤了她的手。
刺痛感传来的同时,她听到了谢今逢的脚步声。
再抬头,就看到了谢今逢阴沉的脸。
郁梨无措抬眼。
她顾不得流血的手,连忙道歉:【对不起,多少钱,我会赔偿的。】
谢今逢真的很好。
她不想失去这段关系。
郁梨急得眼眶酸涩。
她犹豫着,小心地用没有血污的那只手去拉他的衣袖。
很轻。
甚至不敢用力。
【你,生气了吗?】
谢今逢确实在气。
郁梨这样,他更气,仿佛有只手活生生撕开他的心脏一样。
听到碎裂声,他就急忙赶来。
看见摔碎的花瓶,他其实没多大感触,即使那是他从拍卖行拍回的千万汝瓷。
只要郁梨没事就好。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郁梨颤巍巍跪地,用手去捡那些碎片。
划出血,竟然还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看着她几近苍白的小脸,谢今逢有些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沈辞这些年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谢今逢握紧了拳头。
他努力克制住情绪,将郁梨拉离满是碎片的地面。
半晌,才道:“郁梨,你是笨蛋吗?”
郁梨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句。
她低下头,唇瓣被她咬得都是红痕:【对不起,你不要嫌弃我.......】
沈辞嫌弃她,她已经习惯。
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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