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六,谢今逢特意把那些琐碎的事务都推了,去了趟沈宅。
夕阳余晖斜斜掠过,为谢今逢锋利的眉骨渡上一层熔金般的光辉。
沈辞出门接他,瞥见他身后搬着大箱小盒的佣人:“来吃顿便饭而已,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
“那怎么行?”谢今逢唇角轻勾,“我回国这么久了,这才来拜访伯母,怎么能不显点心意。”
沈辞闻言轻笑:“你人就行,我妈最念叨的就是你。”
语罢,他又善心提醒:“我妈念叨来念叨去的,也不过就那些事,你做好准备。”
谢今逢挑眉,心知肚明。
进了门,沈夫人果然第一时间迎上来,瞧见谢今逢瞬间喜上眉梢。
“快去坐吧,饭马上就好了。”
沈夫人今日难得亲自掌勺,整桌佳肴做得色香味俱全。
水晶虾仁晶莹剔透,文火慢炖的佛跳墙氤氲着醇厚香气,就连最普通的清炒时蔬都嫩得能掐出水来,倒是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形象颠覆得彻底。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鲜香刮辣的水煮牛肉。
沈家人口味清淡,这很显然是为谢今逢特意做的。
“劳伯母费心了,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才算吃上一顿好饭。”
谢今逢堂堂谢家太子爷,弦庭科技掌权人,他要是还吃的差,底下人都不用活了,这话显然是哄沈夫人开心的。
他如今在长辈面前八面玲珑,只要他想,他能把所有人哄得合不拢嘴。
但沈夫人知道,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阴郁、寡言,是他那时候得到最多的标签。
谢父不是人,与谢母联姻只为权势,从私生子翻身一跃成谢氏继承人后便卸下了面具。
出轨、冷暴力,倒都是轻了的说法。
他在谢今逢五岁那年将白月光接来京北,堂而皇之养在外边,仗着谢母母家已被他侵吞殆尽,将人逼得精神崩溃,又把年幼的谢今逢扔去偏僻的外市。
孤苦无依,三年后谢父彻底得势,又将人扔出国。
他打得是让人这辈子也别回来的主意,谢今逢能杀回国,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弘庭能一回来就压得谢氏压力重重,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沈夫人默默在内心叹了口气,她都无法想象,在外市最艰苦的那三年,母亲崩溃失联,父亲残忍决绝,他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是怎么熬过的。
一个两个,怎么就都这么苦呢?
又聊过一些家常闲事,谢今逢皆笑着答回。饭过半场,沈夫人终于提起今日的核心话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