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平时连面儿都难见。
这种送人回家的活,实在不像他会愿意揽下的。
要不要禀报少爷一下?
思索一二,他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算了,以少爷最近对郁小姐的态度,只怕说了也无济于事。
感情上的矛盾,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
旁人插手不了。
离开沈家,谢今逢也没回自己家。
不对,不能算是家。
他自己把那称之为一个落脚的去处,只比酒店好听一点。
除了睡觉,别无用处。
男人如浓墨绘卷般的眉眼浸在黑夜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阴沉。
是在郁梨面前截然不同的样子。
铁制小盒子被他单手打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他倒出一枚薄荷糖丢进嘴里,锋利的犬牙咬下,咔哒一声,像某种野兽碾碎猎物的骨骼。
摄人心魄。
薄荷味在唇齿间漫开的刹那,他眸底的暴戾终于压下几分。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江聿打来电话,难为他大晚上还记得病人,语气古井无波,大概习惯了谢今逢这幅样子。
“什么时候来复查,你已经逾期半月了。”
谢今逢语气散漫:“哦,忘了。”
“下周吧。”
对于医生,最怕的就是这种明知自己病情,还消极怠慢的人。
要不是谢今逢给得实在太多,他已经挂电话走人了。
“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吧?”
“普通药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你需要进行加强治疗了。”
“难道你还想像三年前一样,被你爸关进精神病院,捆在床上整整一个月吗?”
话落下的一瞬间,谢今逢眸色就被黑雾染上。
他下颚线紧绷,铁盒被捏得咯咯作响。
“别提他。”他顶了顶腮,笑得很阴鸷,“谁让他那时管不住下半身,又给我整出一个私生子。”
“把我妈逼疯不够,还要来逼疯我。”
“可惜,他没关住我,否则他那宝贝的小儿子现在也不会断了两条腿,成了一个只能在轮椅上度日的废物了。”
江聿沉默许久:“你的躁郁又严重了。”
他翻动着这位爷的病历资料,很是头疼。
谢今逢发病时无人能压制,疯起来能在自己手上干出几个血窟窿不眨眼。
但唯独看见一张照片,能瞬间安静。
像是无边深海中沉溺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浮木。
他像珍宝一样藏着,不让任何人窥见。
连江聿也只偶然瞥见一次——
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小女孩,眉眼弯弯,捧着一枝雪白的梨花。
谢今逢父亲忙于挥霍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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