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不堪。”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震撼。
只有一种,属于一个失败者的对另一个,即将落幕的英雄的复杂的惺惺相惜的悲哀。
会议室里,批判,还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的人,站起来,发言。
他们用最激烈的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丁伟的“狼子野心”。
他们将他的远见,曲解为“政治投机”。
将他的忧患意识,污蔑为“散播失败主义情绪”。
整个会议室,像一个,充满了高压的即将爆炸的锅炉。
而丁伟,就坐在那风暴的最中心。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抬起头。
他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仿佛,外界那所有,如同疯狗般的咆哮,都与他无关。
他那份,超然物外的近乎神性的沉默,与周围那些,狂热的声嘶力竭的批判,形成了一种,巨大的令人心碎的对比。
他的孤独,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一个,孤独地站在山巅的先知。
他看到了,远方,那即将来临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暴风雪。
他想告诉山下那些,还在欢歌笑语的人们。
可是,没有人信他。
他们反而,把他当成了,带来灾祸的不祥的乌鸦。
他们想把他,烧死在,迎接暴风雪的祭坛之上。
这,或许,就是所有,走在时代前面的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天幕之上,那场令人窒失的批判会,终于,结束了。
画面,缓缓地暗了下去。
但天幕,并没有给出,这场批判会的最终结果。
它只是,在黑暗中,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地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的问题。
“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波,最终,将如何影响一个本该将星闪耀的战将的命运?”
话音未落。
画面,再次亮起。
金碧辉煌的怀仁堂,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授衔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