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就对南方的这片广袤土地,抱有最原始的领土野心。
他与中国的友好,只是基于特定历史时期下,共同对抗另一个更强大敌人的权宜之计。
一旦外部压力消失,这种脆弱的同盟关系,必然会走向破裂。
而到那时,拥有着漫长边境线的北方,将成为中国最脆弱也最危险的软肋。
这个道理,他楚云飞能想明白。
但他是在数十年后,在经历了无数的历史变迁,掌握了无数的后世信息之后,才想明白的。
可这个叫丁伟的男人,竟然在五十年代,那个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中苏友谊万岁”的迷梦中的时候,就如同一位孤独的先知,精准地、冷酷地,预言了这一切。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略眼光!
这是何等超越时代的惊世之才!
“此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楚云飞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共军之中,竟有此等人物!”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被所有人质疑、批判的丁伟,心中那份属于黄埔精英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残酷地,认识到自己和这支军队之间,那种在“人才厚度”上的,巨大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礼堂之内,面对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和批判。
丁伟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不解的脸。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
他没有去争辩什么政治立场,也没有去解释什么意识形态。
他只是,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从历史的经纬,从地缘的格局,从双方的军事部署,从民族的性格……
用最冷静的逻辑,最详实的数据,最无可辩驳的事实。
将他那个惊世骇俗的结论,抽丝剥茧般地,层层论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他讲完最后一个字时。
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他那宏大的、超越了个人恩怨与时代局限的战略格局,给彻底地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