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充满了对自己这一生最大的自嘲。
法庭的旁听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孔捷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天幕上魏和尚那张憨厚的笑脸,又听着公诉人那冰冷的指控,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被一股无名的怒火给撑爆了。
他猛地想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想指着那个年轻人的鼻子告诉他。
为兄弟报仇天经地义!
那不是土匪行径,那是一个军、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血性!
然而他的屁股刚刚离开椅子。
一只冰冷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手就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看到身边一个同样穿着将军服但眼神却充满了麻木与警告的老战友正对着他缓缓地摇着头。
那眼神在说。
老孔别冲动。
你救不了他。
你只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孔捷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满腔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最冰冷的雪水兜头浇下。
瞬间熄灭了。
他缓缓地坐了回去。
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泥塑。
他痛苦地低下了头。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那双布满了老茧的粗糙手掌之中。
另一边丁伟也同样在经历着天人交战。
他的双拳在桌子底死死地攥着。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丝,他却毫无所觉。
他死死地咬着牙。
那清脆的牙齿与牙齿之间相互摩擦的“咯咯”声在死寂的法庭里显得异常刺耳。
他看着那个在被告席上沉默,像一座孤岛的李云龙。
又看了看审判席上那几张冷漠得如同石雕的脸。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审判。
这是一场早就已经写好了结局的谋杀。
他想站起来。
他想像李云龙一样指着那帮人的鼻子痛痛快快地骂一场。
但他不能。
他看,坐在他前排的几个同样与李云龙私交甚笃的老将,在接触到他那充满了怒火的目光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
也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丁伟那颗一向精明过人、自诩能看透一切的大脑在这一刻也彻底地乱了。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紧握的拳头。
一股巨大的悲凉感觉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份兄弟的沉默、这份在无形的压力之下不得不做出的背叛。
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让人心碎。
现实中,独立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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